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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论时间空间与存在:万法本自在因我而存在

发布时间:2021-06-12 | 信息来源:铁铁 | 点击数: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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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与时间”是二十世纪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的成名作,也是他的代表作。海德格尔在万法自在的基础上,加上了观察者“人”这个独特的角色,并从人的视角来体认“存在”;这是一个全新的视角,从而区分于自希腊三圣以来所有哲学家对存在的认知,并开创了现代“存在主义哲学”的先河。

  时间、空间、存在不仅仅是哲学领域同样也是自然科学领域非常值得深入探讨的范畴。事实上不同的文明对这三个范畴都有过深入的探究,比如佛教,特别是大乘唯识宗,对这三个范畴的探索,不可谓不深。遗憾的是这些深邃的思想瑰宝并未能与西方哲学和自然科学有所交融。下面我们从佛教唯识宗的角度来看,唯识宗是怎么认知这三个范畴的;知晓了唯识宗的认知结论,反过来再看海德格尔关于存在与时间的的思想成果;看看有没有英雄所见略同之处;但不管结果有无,对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文明体系思考成果,必定有着相互借鉴的意义。

  时间是每个片刻之间变化的度量衡

  时间是变化的度量衡,没有变化就没有时间;并不是说在我们的宇宙中有这么一种存在被称为“时间“;更准确的说时间是按照过去现在未来这根轴的变化而建立的概念;就比如速度是运动的度量衡,静止的物体便没有速度;在宇宙中也没有一个单独的物体被称为”速度“;同理上帝在基督文明中是自有永有的,因而上帝是不在时间之中的。

  我们再来看佛教框架中是怎么论述时间的;《佛地經論》卷一:“時者,即是有為法上假立分位,或是心上分位影像,依色心等總假立故,是不相應行蘊所攝“。这段论文的意思是说,人类所能观察或者感受到的一切法,包括一切物质世界和一切动物界包括人类自己的意识等都是处于持续变化之中的,正是基于这些变化使得我们产生并创立了时间的概念;而时间本身并不存在。

  《成唯识论》卷三:“因果等言皆假施設,觀現在法有引後用,假立當果對說現因;觀現在法有酬前相,假立曾因對說現果。假謂現識似彼相現。”;这段论文虽然没有直接论述时间,但通过所谓前因后果的认知,确立的过去、现在、未来;亦即过去现在未来同样是人类基于世界的变化而建立的概念。

  瑜伽论五十二卷说:“云何时?谓由日轮出没增上力故,安立显示时节差别。”;日出日落是地球自转的变化,于是人类就把已经完成的日出日落称为”昨天“,把正在经历的称为”今天“,把将要经历的称为”明天“。就是说人类根据日出日落安立了时间、节气的概念;时间同样是是人类主观意识安立的概念。

  基于上述东西方智慧对于时间的阐述,我们可以得出一个一致的结论:什么是时间?时间是人类主观意识依据客观万法而安立的概念,时间只存在于人类的头脑中,并非实有其体。人类安立时间是为了测量变化,亦即时间是变化的度量衡,没有变化就没有时间,没有时间即是永恒!上帝就是永恒。

  空间是指同一片刻前后左右上下变化的度量衡

  在同一时刻,世界在三维或者多维空间上的变化而建立了空间的概念;佛教框架中的“空间“,更加明确为”虚空“;虚空是指什么都没有,并非指我们可以穿行其中的大气层,也不是爱因斯坦相对论中论述的可以被引力弯曲的”空间“。虚空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被任何有形无形的物质所占有。

  《成唯识论》卷二:“然契经说有虚空等诸无为法。略有二种。一依识变假施设有。谓曾闻说虚空等名。随分别有虚空等相。数习力故心等生时。似虚空等无为相现。此所现相前后相似无有变易假说为常。二依法性假施设有。谓空无我所显真如。有无俱非。心言路绝。与一切法非一异等。是法真理故名法性。离诸障碍故名虚空“;和时间一样,虚空是相对”被占有“,或者相对”有“而建立的概念;虚空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当然不可能是一种存在;因为什么都没有,当然也不存在变化。没有变化自然也就不在时间之中,因而佛教中也有一种观点认为虚空是一种不在时间中的永恒的”无为法“;是一种”存在“;这段论文就是为了否定这个观点,认为虚空就是人类建立的概念,并非一种独立的不朽的存在。

  总之而言按照过去现在未来时间轴的的变化我们建立了“时间“,按照多维空间轴的变化我们建立了”空间“。

  存在是作用或者功能的度量衡

  一个存在必须要有作用或者功能,能够被探测或则被感知才能称为存在;比如一个苹果我说它是存在因为它有质量、有引力波、占据空间还可以果腹;所以几乎没有人否认它的存在。再比如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居心叵测,虽然这个居心没有质量也不占据空间,但是他自己知道,另外一个人也能感知;这也是一种存在。再比如雷锋精神,鼓励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们很难否定它的存在。所以存在是一个貌似简单,可是仔细一想又是极其深入的一个范畴。正如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一书中曾引用柏拉图的一段话:“当你们用‘存在着’这个词的时候显然你们早就很熟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们也曾相信懂得它,但是我们现在却茫然失措了”。 

  存在是各个哲学流派几乎都阐述过的范畴,也是哲学最基本的范畴之一;对于存在的理解和定义也千差万别;但总的分类也无怪乎以下几类;总的大类也就是时间内的存在、时间外的存在、既在时间内也在时间外的存在,三大类,没有更多。

  一、时间外的存在、时空外的存在

  不在时间中的存在通常被认为是绝对的存在;不在时间中最基本的含义就是不随时间而变化,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还是这样,比如万有引力定律,就是一个不随时间而变化的存在。如果一个存在不随时间而变化,也不随空间而变化,那么这个存在就不在时空之中;万有引力定律不随时间变化,但还是随空间变化;在没有质量的世界中当然也就没有万有引力定律,比如在我们的精神世界中就不受万有引力定律的约束。不在时空之中的存在,基督教的上帝就是这种不在时空中的存在,自有永有,无形无相而又无处不在,亦即不在时空之中。佛教中的“真如”也是这样一种存在。逻辑学中的否定之否定规律同样是遍存于宇宙之中,无论物质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符合这一规律,所以也不在时空之中。在唯识的名相体系中,这类存在被统称为“无为法”;在西哲的体系中被描述为“超验的存在”。

  二、时间内的存在

  只在时间内不在空间的存在,在唯识的框架中明确为“心意识”,具体为: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共计八个识;唯识的专有名词是“心法”;在西哲的体系中笼统地称为“精神”,精神和物质相对,没有质量,也不占据空间,因而在时间中但不在空间中。

  既在时间中又在空间中的存在就是我们的物质世界,一切有质量的物体都包括在内,唯识的专有名词是“色法”。

  无论是色法还是心法既包括人类当代科技所能探测到的,也包括人类当代科技尚不能探测到的都不可能超越这两大类。

  三、既在时间内也在时间外的存在

  这类存在是非常特别的一个类集,拥有下述几个显著的特点

  这类存在全部不是自然界本有的,全部都是“人造的“,因而它的存在具有明确的相对性,亦即相对一个或者几个种群有价值;一旦跨物种就没有价值,亦即不再存在了。比如美元的购买力,对人就有价值,对猴就没有价值,所以美元的存在有着明确的相对性。其它诸如物权、产权、选举权、国籍、党派等等都是相对的存在。

  这类存在全部是心法的产物,是人类精神的外化,因而全部是非物质的,因而全都不在空间之中。比如人类的语言、文字、艺术、道德、雷锋精神、毛泽东思想、黑格尔哲学等等,是人类的精神财富,当然也包括人类的精神糟粕。

  这类存在全部是“人造的”,因而人类产生之前没有,人类灭绝之后没有;因而它们确实是随时间而变化的,从这个角度看它们在时间中。但这类存在一旦产生以后,就不再变化,或者说至少不像色法、心法那样处于刹那的流变之中;比如一个苹果几乎每个片刻都和上个片刻不同;我们的心法也是如此,所谓心猿意马片刻不住。但这类存在不是,比如我取得的国籍、博士学位、美元的价值等虽然也会变化,但总有一段时间内是不变的;因而这类存在既在时间内也在时间外。

  这一类既在时间内也在时间外的存在唯识学中统称为“心色不相应行法”。
  
  分析一个电脑究竟包含几种存在

  下面我们来分析一个人类制造的电脑究竟包含了以上所述的几种存在?结论是包括了以上所述的所有存在的种类。

  无为法:构成电脑的物质本身是刹那生灭的,其生灭的法性就是“真如”;另外物质本身也是符合万有引力定律的;一台崭新的电脑从诞生开始就是走向破旧,是崭新和破旧的对立统一。所以一台电脑包含了诸多的无为法。

  色法:不管构成电脑的部件经过多少人工合成,但构成这些部件的元素是不会超出元素周期表的。所有这些元素都属于色法。

  心法:电脑特别是人工智能,具备和人类类似的逻辑推理判断总结概括的能力,甚至具备基本悲伤、恐惧、快乐、烦恼能情绪;这些功能都属于心法。

  心色不相应行法:电脑的品牌、价格、名称等就属于心色不相应行法。

  由此可见一台人类制造的计算机具备了上述所有的存在类型。假设一颗未被人类发现的天然钻石,就只是一种存在,亦即色法;如果人类命名之后,比如常林钻石,就具备了色法和心色不相应行法两种存在类型。可见人对法尔如是(海德格尔用“本真“)的自然界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当存在遇上时间空间和人类

  当本真的存在遇上时间空间和人类就是我们眼前这个缤纷多彩的世界;世界本自在,因我而存在

  关于宇宙有无始点,有两种观点;一种是主张宇宙是有起始点的,在宇宙开始之前世界是什么都没有的,或者是一片混沌的,因为上帝的创造或者盘古的开天辟地而有;或者通过宇宙大爆炸而有了我们今天缤纷的世界。另外一种观点则主张宇宙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我们的物质世界是周而复始物质不灭能量守恒的,而我们的灵魂也是不死的一直轮回的,这个主张主要是佛教的观点。

  在人类没有产生之前,世界只有两种自在,所谓自在就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存在,一类是物质世界,亦即“色法”,一类是各类生物的八个识,亦即“心法”。除此之外的,无为法和心色不相应行法都不存在;说白了无为法和心色不相应行法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存在;色法和心法原本是“自在”的,因为人类它们变成了“存在”,因为人类意识到它们的存在,继而人类按照自己的意图定义了整个世界,安立了人类的名称和概念。

  前面有说无为法被认为是绝对的存在,佛出世或不出世,人类出现或不出现它们都在;但这个观点是有广泛争议的,即便佛教内部也是分为两派,一派(主要是唯识宗)主张无为法是绝对的有,一派(主要是般若中观)主张无为法也是一无所有。就如在西方哲学中对上帝有无的争论是一样。

  笔者个人主张无为法也是空,原因如下;万有引力是有能够被探测,能够作用于它物,但万有引力定律却是人类总结出来的,并不真实存在;就比如说刀的锋利性,可以削铁如泥;可削铁的是刀而不是它的锋利性;所以锋利性是人类定义的概念,并非真实存在的物体;同理万有引力定律、真如、上帝等等都非真实的存在。易经中有论述到“独阳不长,孤阴不生”,单一性质的物体在宇宙中是不存在的,如果存在就应该撑满整个宇宙,所以易经也是主张无为法空的。

  我们再来看色法和心法,这两大类被认为是“自在”的存在;色法比如一个苹果,苹果被普遍认为是存在的,但前一秒的苹果还存在吗?不存在!如果存在前一秒有一个苹果,前两秒也有一个苹果,那么岂不是有无数个苹果可以吃了?同理,后一秒的苹果也不存在;那么这个可以吃的苹果仅存在于两秒之间!那么我们把时间再缩短,前亿分之一秒的苹果和后亿分之一秒的苹果都不存在,那么真实的苹果似乎应该存在于亿分之二秒之间?时间只要有长度就能被无限分割,最后无论分到多短,我们仍然找不到真实的苹果。那么问题出在哪里的呢?从唯识的角度,因为时间不存在,所以“真实”也不存在。我们这个可以吃的苹果仅存在于“当下“,而这个”当下“,没有长度。同样心法也可以做类似的分析推理;你深切地爱着一个人,这个感受是如此真实,但也仅限当下这一刻,下一刻是什么不知道;佛家将这种持续的流变称为”幻“,如海市蜃楼;将色法和心法的存在称为”幻有“,将心色不相应行法称为绝对没有。

  结论:自在的法只有心法、色法两类;其它一切余法包括无为法和心色不相应行法,都是人类在心法色法之上“安立”的法,它们无法离开色法和心法而独立存在,拟或说它们的存在仅限于针对人类而相对存在,因为人类而存在。

  基于上述认知来理解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

  要详细的比较海德格尔的哲学思想与唯识思想的异同,绝非一篇短文可以完成;两者之间也不存在太多的可比性。本文的出发点,从佛教唯识宗的角度来论述存在与时间和空间,并尝试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

  海德格尔阐述“在”的意义如下:

  已经具有的性质。也就是说,首先必须“在”,才有“在者”;绝不可能根本不“在”,就有了“在者”

  海德格尔认为只有“我”是这种“在者”,只有“我”是在成什么样都还不清楚的时候它的“在”已经恬然澄明了。因此,他认为“我”就是“在”,“在”就是“我”。往下,海德格尔就谈论“我”的“在”就是世界。

  这里,海德格尔思想的核心是:个体就是世界的存在。在所有的哺乳动物中,只有人类具有意识到其存在的能力。他们不作为与外部世界有关的自我而存在,也不作为与世界上其他事物相互作用的本体而存在。

  作者点批评:这些观点就是前面论述的,没有人类的世界只有心法和色法两类自在,有了人类之后,世界一下子变得缤纷多彩起来,有了美元有了人民币,有了迪斯尼有了红楼梦,有了雷锋精神还有了黑格尔哲学。人类为这个世界增加了无为法和心色不相应行法两个大类;人类通过其自身的视角定义了这个世界,亦即““我”的“在”就是世界“。

  人类通过世界的存在而存在,世界是由于人类的存在而存在。海德格尔还认为人类处于矛盾之中,他们预示到不可避免的死亡,死亡导致痛苦和恐怖的经验。他们不得不承认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接着便是一切不复存在。我们的存在既不是我们自己造成的,也不是我们的选择。存在是强加给我们的,并将一直延续到我们去世。

  作者点批评:个体的死亡并不影响无为法和心色不相应行法的存在;但如果人类灭绝,这个世界就会重新回到只有自在色法和心法(其它生物的心法)的所谓的“单调“的世界,在这里人类显然自视甚高,感觉世界就是为为人类而存在的;而人类能带给世界的除了贪婪和毁灭看不出更多的意义。

  第一次开启了海德格尔对存在的追问,莱布尼茨曾感叹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这是多么令人震惊啊!”海德格尔显然也被哲学的发问震撼到了,并坚持着哲学就是对“存在”的追问。

  这里集中了海德格尔整个思想过程的许多问题,其中包括“本真状态与非本真状态”“逻辑与判断”“真理构成”“先于理论认识的经验”“事实性生命”“此在的存在方式”“时间性问题”等

  作者点批评:本真就是自在,非本真就是存在,存在是人类自己加上去的,人类因此自视甚高。

  海德格尔开篇便重申对“存在意义”发问的必要性,从“存在”本身便是超越一切种属关系的,最普遍的概念,它似乎谁都懂得,但其意义确隐藏在晦暗中。从柏拉图开始,便错误的把存在等同于一切存在者,海德格尔则认为西方哲学在这一错误上越走越远。书中详细讨论了此在与世界,时间的问题,书中概括来说分为此在与世界,此在与时间,此在展开部分。

  作者点批评:混淆自在和存在当然是有问题的,另外混淆色法、心法、无为法、心色不相应行法会带来无法解决的逻辑自洽问题;而这些是西方哲学始终没有解决的困境,而印度哲学早在2000年前就已经解决了这些问题。

在书中最后一部分则讨论时间问题,批判了传统流俗的计数时间,结合时间性来讨论此在的生存状态,得出让人迷惑的概念“人即时间”这主要体现在领会沉沦等时间性的讨论,在这里,也引导出了海德格尔的历史观念。

  作者点批评:一个个体的人本身集聚了色法、心法、无为法、心色不相应行法四大类,我们姑且跟随海德格尔的死亡观,亦即人死之后空无所有;所以人死之后四大类法都灭也是说的过去的;所以人肯定不是时间;人在时间中,时间在人中。但海德格尔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雷锋死了,但雷锋精神还在,雷锋精神超越了时空。这一点因为西方哲学对万法粗糙的分类而无法了知的。

  总的来说此书用人的在场来探索存在的种种意义,此后分析的种种结论则导出了存在的“疏明之地”,在这里存在者正题被把握,这光影纵横的存在场就是存在本身,使得物与此在的缘在发生,物与此在是其所是的回归于自身。不过存在本身的探索并没有就此结束。

  作者点批评:海德格尔缘在的概念就是前述“当下真实“的概念,世界的真实也仅在当下这一刻。

作者:铁铁 2021年6月11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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